言情小说 > 医食无忧(下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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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果然,没多久厉采琛便又收到进一步的消息,「王爷,她和皇后身边的玉瓶见面,被带进宫了。」

  厉采琛心里早已有底,并未太过惊讶,「看来今天是她的死期,孙雪绫不会留她活口的。」

  孙雪绫确实没留橙玫活口,不仅如此,她还一把火将血燕灵芝草烧了,想到李炤死定了,她放声大笑,甚觉痛快。

  第二日,她让身边的嬷嬷代她去了寿康宫请安,好好看一看病重的李炤,不想那嬷嬷却匆匆回来,禀报说李炤好好的在习字,没有半点病容,太后在一旁笑吟吟看着他,也没有半点愁容。

  听见这话,孙雪绫惊疑不定,急忙让玉瓶去向寿康宫的宫女打听消息。

  一会儿,玉瓶急忙忙地回来了,「娘娘,奴婢问了几个寿康宫的宫人,都说大皇子没生病,常和太后在园子里逛!」

  刹那间,孙雪绫感到头皮发麻,她缓缓坐了下来,面上又是震惊又是疑惑。

  是哪里出了错?如果李炤没生病,她为什么会听到李炤重病的消息?还派人把血燕灵芝草偷了出来毁灭……

  她这是掉进了谁的陷阱里,又是谁在对付她?她竟然毫无所觉的走进圈套里,还白白损失了橙玫这么一个安插在锦王府许久的眼线,若是橙玫不够机灵,直接供出了她……想到这里,她冷汗涔涔……

  「皇上驾到——」

  孙雪绫听到通传忙惊跳起来。

  皇上有多久没来凤仪宫了?好像从贤妃死后、宜妃被打入冷宫便再也没来过了,也没有召她侍寝。

  虽然他从没说过怀疑她,但会不会他其实是怀疑她的?

  李棋进来了,他若无其事地看了她一眼,关心道:「皇后面色怎么这么苍白,有什么事吗?」

  厉采琛已经都告诉他了,孙雪绫便是想要李炤之命的人,很大的可能贤妃和李炤中的毒都是她的意思。

  曾经为他所心慕的人,他的枕边人,如今却像陌生人,现在还想杀了他的儿子,不可原谅,太不可原谅了!

  「臣妾没事,只是有点头疼。」她神情有几分急切,口干舌燥地道:「皇上不如留下来用膳……」

  李棋却一口回绝,「不了,朕要去寿康宫陪陪炤儿,炤儿如今是朕唯一的血脉,年纪尚幼便失去亲娘已经够让朕心疼不舍的了,朕要多关心他,免得有人对他怎么样了,让朕后悔莫及。」

  孙雪绫听得脸上阴晴不定,他这是什么意思?

  李棋原来要走了,却又转过身来,微微皱眉道:「皇后有空也要打理打理自己的仪容,如此不修边幅,要如何当六宫之首?」

  孙雪绫一愣,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,他这是在挑剔她的外貌吗?

  她可是京城第一美人,向来对自己的容貌极有信心,以前他不也是极为迷恋她的容貌吗?现在还皱眉头是怎么回事?

  再说了,她对自己要求甚高,每日都是盛装打扮,怎么在他眼里就成了不修边幅?

  她面色难看,勉强说道:「臣妾会记住皇上的话。」

  李棋目光在她身上流转一圈,又不假辞色地道:「这回选秀,记得把定海伯府的六姑娘排上,朕在宫宴见过她一面,温柔婉约,朕很是喜欢,打算直接封个嫔位给她,让她第一个侍寝。」

  听着这刺耳的话,每一个字都好似戳中她的心,但李棋说完便走了,留下孙雪绫独自咬牙,她目光跟含着刀子一样,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。

  想着厉采琛待白时镶如珠如宝,如今的她又得到了什么?李棋对她的着迷宠爱早就消失无踪,他一句温柔的话都不对她说了,心思只放在选秀上,还毫不掩饰他看中的姑娘,更让她安排……

  她恨极了,但她是不会坐以待毙的,她要找出是谁在耍她,又有什么目的?

  她要查出李炤生了急病,急需锦王府的血燕灵芝草这消息是怎么传出来的,她要揪出背后的操控者!

  李棋前脚一走,她后脚也来到了寿康宫,宫人们见皇上与皇后一前一后的到来,以为是相约来向太后请安的,便没再特别通传。

  孙雪绫也没让人通传,毕竟她要查的事和李炤有关,而李炤就养在寿康宫里,假消息是否为太后刻意放出去的?她要从源头开始厘清!

  她知道太后向来都是单独和李棋在暖阁里说体己话,宫人们也都知道,所以不会去打扰,她便直接来到了暖阁外。

  「皇上这阵子是不是和锦王走得太近了?」太后问道。

  听到锦王二字,孙雪绫在暖阁前止了步,示意玉瓶去外头守门。

  「儿子自有分寸,母后无须担心。」

  太后蹙眉道:「皇上是有分寸,哀家担心的是锦王没有分寸,对李家的江山有非分之想。」

  李棋不以为然地道:「锦王若是对江山有非分之想,那么江山此刻就不会是在儿子手中了。」意即,当初厉采琛大可以自己称帝,又何必助他登上皇位?

  太后神色复杂地道:「那是因为,他不知道自己拥有称霸大齐江山的资格,若他知道了,他还会安分守己吗?」

  第十八章 一计又一计(2)

  「母后这是什么意思?」

  太后一瞬不瞬地看着李棋,道:「从过去到现在,哀家一直在提点皇上与锦王保持距离、划清界线,皇上偏偏没听进耳里,在边关时仍不当一回事地与锦王亲近。」

  「后来哀家主张两、三个月召锦王回京一次,削弱他在西州的影响力,皇上明面上照做,暗地里却是与他商讨解决不了的头疼朝政,这些哀家也隐忍着不发作。」

  「如今皇上又变本加厉,时时召他入宫密商,哀家是不知道你们在密商些什么,但哀家再也看不下去皇上的愚昧,若是今日不将事实告诉皇上,恐怕皇上会一错再错,最终引狼入室,后悔莫及!」

  李棋轻轻叹了口气,「儿子知道母后一直不喜欢锦王,但母后若想说锦王的不是,那就不必了,锦王从来没有对不起朕,是朕对不起他,所以不管母后说什么,朕都相信他。」

  太后两眼死死盯着李棋,愠怒道:「厉采琛是你父皇和程氏那个贱人所生,身上流有与你相同的皇家血脉,这件事,锦川侯也知晓!那程氏是你父皇的远房表妹,每回进宫总是称要陪你皇祖母,却是与你父皇私通……」

  听到这,孙雪绫脚步不禁往后一退,一颗心狂跳不已,又怕李棋随时会出来,连忙离开了。

  原来厉采琛是先帝的血脉,与李棋是同父异母的兄弟!

  孙雪越觉得自己已经很久没那么高兴了,今日的秋蟹宴是白时镶邀请他的,席设百川楼,品尝肥蟹的各种料理,席间宾主尽欢,他也喝了几盏酒,此刻已是微醺。

  「孙公子真是英雄豪杰,好酒量,我再敬孙公子一杯。」沈昶如举起了酒盏,面上笑容可掬。

  「好,再喝一杯!」孙雪越心情好,很干脆地干了杯,「郡主为人豪爽,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!」

  沈昶如心里吟道:谁要跟你交朋友,面上却是笑吟吟的,「为了咱们的友谊,再喝一杯!」

  孙雪越颊上配红,他醉眼看着白时镶,「白姑娘也喝一杯。」

  白时镶从善如流地道:「好,我也喝。」

  她与沈昶如的酒已换过了,里面装的是茶,喝再多也不怕醉。

  沈昶如摇着杯盏叹道:「可惜啊,这么好的场面如果白大哥能在场就好了,可惜白大哥流放去了幽州,这辈子也不晓得还有没有机会见到他。」

  白时镶神情一黯,「别说了如儿,说了我心里会难过。」

  沈昶如动作很夸张的拍了拍白时镶的肩,特别大声地道:「人非草木,孰能无情?你爹娘哥哥都流放了,你姊姊又被囚禁在冷宫里,白家支离破碎,你可以说是没有家了,你现在是无依无靠的孤儿,你与你家人永远都团聚不了,实在是太惨太惨了!」

  孙雪越突然紧紧揪着胸口,打了个酒嗝,难过地道:「都是我不好,一切都是我不好……」

  沈昶如与白时镶对看一眼,她连忙追问:「孙公子怎么怪起自己来了?孙公子为啥不好呀?」

  孙雪越支着额,颓然道:「我都听到了,爹和他手下说,贤妃和大皇子中的毒是我姊姊指使人下的,才会害得白姑娘家人被流放,害宜妃被打入冷宫……可是……我没有勇气说出来,我实在太没用了……」

  沈昶如撇了撇嘴,「你确实很没用。」

  说完,她伸指一戳孙雪越,他便直挺挺地往桌上倒下了,扮成店小二在桌边伺候的小丁子也拿掉系在腰间的白布围。

  白时镶如愿问出了她想知道的,可她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,事关皇后,皇上亲耳听到了,他会秉公处理吗?会不会索性牺牲她姊姊,牺牲她的家人……

  这时,雅间的屏风后有了动静,不一会儿走出来三个人,是李棋、厉采琛与大理寺卿宋品扬,他也是白时青的上峰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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