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情小说 > 医食无忧(下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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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当下,厉采琛细细讲述了他拟定的计划,就等孙雪绫自己按捺不住……

  想到这里,白时镶看着孙雪越的眼眸一眨,脑子里掠过一个想法——听说他经常去宫里,孙雪绫也很疼爱他,他这个亲弟弟会不会知道些什么?

  「白姑娘……」孙雪越看着若无其事的白时镶,面上颇有几分尴尬,她表现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,也没半分怪责,倒叫他手足无措。

  沈昶如抬眸望去,挑眉纠正道:「现在该叫锦王妃了吧?」

  孙雪越表情僵硬,「是我思虑不周,是该称锦王妃才对。」

  沈昶如知道他是皇后孙雪绫的弟弟,听如茶说,他对镶儿有意思,当日白家落难,他信誓旦旦会帮忙白家,会向他的皇后姊姊请求帮忙,没想到到最后他什么力都没出,还直接神隐了,她对他实在不齿。

  「无妨。」白时镶轻描淡写地道:「称呼只是个形式,孙公子怎么方便便怎么称呼,我不介意。」

  孙雪越见她态度平和,心里更是愧疚,「白姑娘,当日我……」

  「过去的事不要提了。」白时镶好似已经不在意了,说道:「孙公子不是看到了吗?我现在很好,咱们都不要提过去的事了,同为美食爱好者,日后我邀孙公子一道品尝美食时,还望孙公子不要拒绝才好。」

  孙雪越一愣,「你、你是说真的吗?」

  「当然了。」白时镶笑了笑,「没有什么是一顿美食解决不了的,咱们又不是仇人,怎么不能再一道品尝美食呢?」

  孙雪越如在梦中,他原本不奢望白时镶会理会他,没想到她不但搭理了,还不计前嫌,将之前他没帮忙的事一笔带过,让他又是感动又是惭愧。

  他欲言又止的看着她,「其实白姑娘……」

  白时镶眼眸澄澈,很是平和的看着他,「你说,有什么话都可以说。」

  孙雪越心事重重地看着她,心里翻江倒海。

  事实上,当日白家落难,他曾急着去请姊姊帮忙,却被狠狠骂了一顿,姊姊面色阴沉,让他永远不许再提帮白家之事,还扬言若是他胆敢再亲近白时镶,便要让爹把他禁足,他这才没敢再插手。

  后来他知道白家流放下场已定,心中满是怆然,却也束手无策,想着在白家流放前再去见白时镶一面,却没想到厉采琛会在白家人流放前求娶白时镶,他心里纵有万般滋味,也只能独自黯然。

  再之后的某一日,他不小心听到爹与心腹的密谈,原来贤妃与李炤中的毒是爹安排下的手,居中办事的人在太医院里。这是姊姊的意思,为的是不让李炤有坐上太子之位的机会,也不让贤妃心存母凭子贵的念头,要一次除掉贤妃母子。

  这件事嫁祸给了宜妃,间接令白家遭受流放之罪,他真的无颜面对白时镶,自然也不敢出来做证,更不敢将听到的秘密说出去,但他心头始终被什么东西压着一般的不好受。他心中确实是埋怨姊姊的,若不是白家流放,白时镶又哪里需要急急嫁给厉采琛呢?

  如今事过境迁,宫里恢复了平静,宜妃在冷宫里安静的养胎,几乎让人忘了她的存在,而白家人远在幽州,白时镶经历了家变,在厉采琛的羽翼下重新丰润起来。

  只是姊姊那么憎厌白时镶根本没理由,这让他产生了一种奇怪想法——姊姊视白时镶为眼中钉肉中刺的理由,是因为厉采琛。

  但这可能吗?当初明明是她自己选择了皇上,她勾住厉采琛做什么?又能得到什么?

  「孙公子怎么不说话?是不是不想与我做朋友了?」白时镶故意打趣。

  他的态度隐隐晦晦,明显有话要说又不能说,这让她更加起疑了,他肯定知道些什么!

  孙雪越回过神来,连忙说道:「怎么会呢?我是求之不得!」

  白时镶面上的神色显得格外真诚,她笑道:「那么就说定了,改日京中若有美食宴,一定相邀孙公子。」

  孙雪越喜形于色,「好,一言为定!」

  等孙雪越喜孜孜的离去了,沈昶如立刻戳了白时镶一下,问:「你在搞什么鬼?这种只出一张嘴的人你不保持距离,还搭理他做什么?」

  如茶也哼道:「是呀,王妃,要是王爷知道您对孙公子这么亲切,还邀什么美食宴的,肯定要不高兴了。」

  白时镶这时完全不笑了,她紧紧抓住沈昶如的手,道:「如儿,你酒量好,美食宴那日你一定要一块来!」

  沈昶如莫名其妙地看着她,「你在说什么啊?美食宴是哪日?我怎么没听闻?」

  白时镶敛了敛眼眸,「时候到了,就会有了。」

  第十八章 一计又一计(1)

  孙雪绫在寝宫里走来走去,她已经错了一步,意外让厉采琛娶了白时镶,接下来的这一步,她要好好想清楚,不可以再出错。

  李炤得了急症,这是她再一次可以弄死他的机会。

  这件事太后瞒着,宫里也瞒得密不透风,她是从父亲在太医院的眼线处得知的,那急症极为棘手,太医院里再珍稀的药材都救不了,偏偏要「血燕灵芝草」为药引,而那罕见的血燕灵芝草只有锦王府有,是厉采琛在边关所得,十分珍贵,天下只有这一株。

  所以,若是没有血燕灵芝草,李炤就必死无疑。

  她正愁着李炤被养在太后那里,让她无从下手,机会就来了,不赶紧把握怎么可以,若是让血燕灵芝草送到了宫里,那就来不及了。

  她挑起了眉,吩咐下去,「玉瓶,让橙玫把锦王府里的血燕灵芝草偷走,告诉她,这是最后一次,如果成功了,她就不必再待在锦王府,往后本宫会让她嫁个如意郎君,享尽荣华富贵。」

  橙玫接到了新的指令,原是忐忑不安,不知道要去哪里偷那血燕灵芝草,没想到一打听之下,才知道就放在藏书阁里,更是府里人人都知道的事,令她松了口气。

  尔后的几日,她向打扫藏书阁的粗使丫鬟旁敲侧击,知道藏书阁没有机关,血燕灵芝草就摆在书格里,且阁里一尘不染,每三日抹抹灰尘即可。

  如此,她的信心大增,选定了一个白天才打扫过藏书阁的夜晚,蹑手蹑脚地去将血燕灵芝草偷了出来,打算隔日再找理由出府,将血燕灵芝草送出去交差,梦想着皇后娘娘为她安排的美好未来,她的如意郎君、她的荣华富贵……

  翌日,橙玫是让绿水叫醒的,绿水蹙眉道:「不知道有什么事,大总管让所有人出去。」

  橙玫心里一跳,难道这么快就被发现了?不可能啊,她刻意挑选昨夜下手,便是因为昨天白天已经打扫过了,得两日后才会有人再去打扫,不应该这么快就被发现才对。

  不过她已经将血燕灵芝草藏好了,不管是搜房还是搜身她都不怕。

  所有下人都集合在院子里,胡彪锐利的眼神从每个人脸上掠过,他沉声道:「府里的血燕灵芝草失窃了,放灵芝草的宝匣底抹了金粉,现在每个人把手伸出来,若是沾了金粉便是窃贼。」

  听见这话,橙玫脑子里顿时一轰,她颤抖着检查自己的双手,她随即瞪大了眼,上头真的沾了金粉……

  她直觉想把金粉暗暗擦掉,这时胡彪又开口了,「这金粉乃是独特秘方制成,一旦沾上便洗搓不掉,沾上金粉的人就自己出来自首吧,或许还能向王爷求情,饶过一命。」

  橙玫紧咬着牙,整个人都在颤抖。

  「既然无人自首,那么就开始盘査!」

  胡彪话一落,数十名暗卫便开始行动,橙玫手上的金粉抵赖不掉,她很快被押了出去。

  「原来内贼是你这个丫鬟。」胡彪上下打量她几眼,道:「把血燕灵芝草交出来。」

  橙玫强做镇定地道:「我吃了。」

  胡彪微一挑眉,「你吃了?」

  「嗯!」橙玫被盯得汗毛直竖,却还是坚持道:「听说那对身子很好,所以我才去偷了出来,把它吃了。」

  「你这丫头真是胆大包天,王爷的宝物也敢私吞?」胡彪神情凝重地摇了摇头,吩咐道:「把她关进柴房,等王爷发落!」

  橙玫很快被关进了柴房,可柴房并没有锁,到了夜里,她偷偷从门缝看出去,发现看守柴房的人竟然睡着了,简直是天助她也。

  她轻手轻脚地打开门逃了出去,一股脑地奔到假山洞里,取了包着血燕灵芝草的小包袱,逃命似的从侧门跑了出去。

  顺利离开王府后,她只觉得自己好运,连侧门都没人看守,并没有多想。

  橙玫一逃跑,厉采琛便收到擎枫的消息,「王爷,她跑了。」

  厉采琛抚着手里的白瓷茶盏,漫声道:「好好跟上。」

  只要知道她带着血燕灵芝草去找谁,谁就是想要致李焙于死地的人,而幕后的那个人,十有八九是在宫里,因为李炤急病的消息是他透过梁太医,刻意在太医院散播的,只有宫里人会知道这个消息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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