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情小说 > 草包娇媳掌侯门(上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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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苏瑀儿抿紧红唇,当时二房的狼子野心早已现踪,可悲年幼的她毫无所觉,还将陈子萱视为至亲,听任陈子萱的一面之词,气愤那些人不尽心尽力伺候,如今回想,不过是二房刻意栽赃嫁祸。

  「禀世子夫人,奴仆自是有的,但来的闲人太多便发卖出去。表少爷身边原有个林山,因偷懒怠工,被二夫人派去顾马废,表少爷还有个奶嬷嬷,但去夏偷了表少爷的银两,被二夫人赶出府了。」

  苏瑀儿抿紧薄唇,秦嬷嬷偷银两,她不信!

  记忆中,秦嬷嬷也有几次要被撵出府,磕头求情,她于心不忍,开口帮着挽留,秦嬷嬷才能留下来,但终究还是让陈子萱赶走了。还有林山,二人虽是主仆,但情如兄弟,他被撞至马厩,肯定也是陈子萱刻意为之。

  她死在庆王府,可以预见,若她没有回来,弟弟也无法平安度过此生。

  所幸她现在的身分可以呵护弟弟,二房的表亲又如何?原主本就是个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主儿!

  「不好的奴仆赶走便算,但一个表少爷又病又瘦,是二婶要你们苛待?」

  杜嬷嬷正要开口,但苏瑀儿冷言要她闭嘴,指着脸肿得像猪头的小厮。

  小厮才见证世子夫人脾气有多差,早就吓坏了,跪着抬头,一堆话就像倒豆子般说出来,却让苏瑀儿愈听愈火大。

  在小厮口中,他们姊弟是一表三千里的远亲过来投靠,穷得苦哈哈,还带了多名手脚不干净又贪懒好吃的奴才。二房心善,把那些恶奴都赶出府或发卖,尽心尽力的将姊弟扶养长大,但姊姊扶不上台面,带出去参加宴会,本是好意想替她找个能托付一生的良人,却不争气得了好强跋扈的坏名声,之后也不知她做了什么,竟然入了庆王爷的眼。

  庆王是皇亲,二房不舍生气又如何? 一顶轿子把人送去,谁知还是个命薄的,不过几个月,人就没了。

  至于表少爷这里,因二房诸事繁忙顾不上,就派他跟他娘来伺候,但表少爷性子不好,老朝他们发脾气,要他们滚,实在不是他们不想伺候。

  小厮头垂得低低的,心里直打鼓,也不知这烈火般明艳的世子夫人怎么了?看着他的目光像要把他烧成灰烬似的。

  这是二夫人在世子夫人入门前就交代他背下来的台词,毕竟苏老太傅的小孙女性情娇蛮全京有名,也不知哪天就撞进这偏僻小院,未雨绸缪总是好。

  苏瑀儿胸臆间尽是怒火,绷着一张俏脸,久久不语。

  四周静悄悄,只有微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音。

  第四章 接管弟弟的一切(1)

  陈子萱外出聚会,甫回靖远侯府,就听朱继来禀报说世子夫人去了赵家小子的偏院。

  她心一慌,连口水也没喝,转身带着亲信叶嬷嬷急匆匆赶去。

  赵冠桦跟他那个愚蠢姊姊不同,在读书上极有天赋,她想尽办法做好表面功夫,也趁机断了他的学习,在吃穿用度上苛刻,如愿让他染上风寒,想着再过些日子就要他悄然病逝,这苏瑀儿嫁进来才几日,怎么会往那里去了?

  「表少爷会不会向世子夫人求助?」叶嬷嬷落后一步低声说着,她心知肚明主子对赵家姊弟的打算,可不想出什么岔子。

  「那小崽子精得很,比他那糊涂姊姊难缠,当时知道他姊姊死了,看着我的阴狠眼光就是想要我死呢,绝对不能让这小子成了气候。」

  陈子萱气归气,脚步可不慢,就怕那臭小子吐露什么实话。

  主仆匆匆赶至宁雀居,陈旧偏院已是大不同,屋里暖呼呼的,棉被床罩都换新了,且都是上等绸布棉花,就连相连的书房也焕然一新,摆上了新的文房四宝,书架更是多了许多书籍。

  屋外多了大房奴仆,陈子萱差来伺候的杜嬷嬷母子只头低低的唤了她一声便不敢说话。

  屋内的苏瑀儿自然听到了动静,她看着昏睡的弟弟,嘴唇动了动,还是决定先出去。

  她吩咐林山好生伺候,又叮咛门口的两名嬷嬷,「吃的用的有缺的,都到齐轩院去拿。」

  「是。」三人齐齐应声,其中,瘦成皮包骨的林山应得最大声。

  他莫名的被喊过来,欣喜的重新回到少爷身边照顾,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,但他还是忍不住低头拭了好几回热泪。

  苏瑀儿直视着已经走进屋子的陈子萱,淡淡的喊了声,「二婶。」

  「侄媳妇,你这是什么意思?」陈子萱气冲冲的走到她面前,心气不顺。

  苏瑀儿把手伸到二房,连问过一声都没有,还大张旗鼓的送一大堆东西,明晃晃指她苛待表外甥!

  苏瑀儿挑起一道漂亮柳眉,「二媾,咱们到凉亭聊吧。」

  语毕,也不等她回应,越过她直接出了屋子。

  偏院外有一座园中凉亭,玄日、玄月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。

  陈子萱没好气的瞪了在床上睡得安稳的赵冠桦,再抬头就见林山瞪着她,她撇撇嘴角,哼,他的卖身契在她手上,一会儿再来收拾他!

  她出了屋子,来到凉亭坐下。

  这偏院鲜少人至,凉亭内自是什么炭火或遮风厚帘也无,但两个主子都有披风,倒也不觉得冷,只玄月跟玄日还是站在风口处,为自家姑娘挡一点风。

  陈子萱本想听听苏瑀儿怎么解释她的所作所为,没想到对方比她沉得住气,只静静看着她,啥也没说。

  「让侄媳妇看笑话了。」陈子萱气得牙痒痒,但面上愧疚,再煞有其事的轻叹一声,像在说故事似的说着姊弟俩投亲的过往,与该名小厮所说并无太多出入。

  这人根本不是亲人,是禽兽!要了她的命还编排她的名声!苏瑀儿心里忿恨,但面上神情不见波澜,倒是点点头,「原来如此,只是侄媳过来时,听到表少爷时不时喃喃说着东陵书院,我问了小厮,说是有通过东陵书院的考试,得以入学,但染了风寒错过报名?」

  「是啊,这孩子就是太用功,没照顾好自己,身体日日弱,考过后就倒下。」陈子萱一副惋惜万分的样子,眼眶一红,又叹息一声,「还有他姊姊也是个可怜的,在花样年华的年纪就谢了,我这当表姨母的实在愧疚,所以赵家这仅存的独脉一定要好好照顾,在他病没好之前,哪敢让他出门,夫子也暂时辞了,让他养病为先。」

  这个毒妇!东陵可是京城最出名的书院之一,师资极佳,能考进去,未来肯定能走上仕途,陈子萱明明答应会让他去就读,还说都安排好了——

  不,是她傻了,在这事说完的当晚,她就被塞进轿子送去庆王府!

  苏瑀儿抬头,直视着虚伪到令她作呕的陈子萱,嫣然一笑,「反正侄媳妇没事可做,那个表少爷看来挺可怜的,我就当做善事,那个叫林山的一看到表少爷就哭得撕心裂肺的,我看也是个好的,他的卖身契我问了,说是在二婶这里,可是他说是赵家的家生子。」

  陈子萱一愣,忙笑着解释,「我只是代为保管,毕竟允儿姊弟来的那一年,他们都还是稚儿。」

  苏瑀儿颔首,「那二婶晚一会儿差人交给我吧,他要是伺候不好,我肯定将他打了发卖出去。」

  陈子萱脸色微变,「这——这——那孩子是我的表亲,怎好劳烦侄媳妇?」

  「反正没事,也许管两天就不管了,二婶是舍不得林山那个管马废的小厮?」苏瑀儿一副不耐烦的模样,没好气的反问。

  「当然不是!」陈子萱连忙摇头,一个奴才而已,她本不该在意,偏偏这是个硬骨头,不管她怎么打骂都不肯离开,死跪在侯府大门三天三夜,引来邻人关切,她不得不将他轰至马废,若让他再回头伺候那臭小子,也不知会不会闹出什么风波来?

  「这事就这么决定了,马康那边我会叫人去找人牙子再买一个回来顶缺。」

  「不是——」

  苏瑀儿根本不想听,若是可以,她真想扬手狠狠打陈子萱几巴掌,但她不能,她只能离开,不然她怕压抑不了胸口那沸腾汹涌的怒火。

  陈子萱眼睁睁看着主仆三人离去,宽袖下的双手握拳,气得全身发颤。

  「这可怎么办?怎么就入了世子夫人的眼?」叶嬷嬷惊惶的搓着手担心起来。

  「忍着吧,也许就两三天时间。」陈子萱咬牙,心里忿忿,苏瑀儿进门是给大房添堵的,怎么现在却反了?

  苏瑀儿一回到齐轩院,便上书房写字,试着让自己沸腾的心湖平静下来。

  她想着弟弟那削瘦病态的脸孔,又想到失去联络的秦嬷嬷。

  林山说秦嬷嬷被赶走时,曾说她绝不会离开京城,就算不能待在靖远侯府,她也要在同一个城市守护少爷。

  她突然忆起秦嬷嬷的故事,秦嬷嬷丈夫死了,娘家远在他乡,婆母要她改嫁一名酒鬼图利,她连夜逃跑,然举目无亲,逃了多日倒卧街上,是母亲救了她,从此她便留在赵家,视弟弟如亲儿,爱护有加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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