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情小说 > 医食无忧(下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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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「娘娘在想什么?」玉瓶见主子的面色阴沉得叫人害怕,小心翼翼的问道。

  孙雪绫嘴角沉了下来,「在想一个一石二鸟之计,一次能除掉两个本宫不想见到的人。」

  玉瓶一听越发胆颤心惊,「娘娘这是何意?」

  主子以前的眼中钉是生下大皇子的贤妃,现在则是看宜安侯府的二姑娘不顺眼,锦王都尚未到宜安侯府求亲,八字都还没一撇,主子便接连出了两次手,让她很担心主子会把事情弄得不可收拾。

  孙雪绫挑眉,不痛快地道:「谁让本宫如碍在喉,本宫便除掉谁。」

  说着,她眸光一闪,心中渐渐有了一个主意,一个绝对能拆散厉采琛和白时镶的好计划。

  白时镶为了在父母面前美言厉采琛,便回了趟宜安侯府,打算住上几日,试探一下,先看看他们的反应,若是他们反应很大,她便要与厉采琛再商议商议,设法让她父母对他改观,要让他们觉得他是安全可靠不危险的,他们才有可能会把她嫁给他。

  第一日,她不好太快表露意图,便陪着父母吃饭谈天,献上几样厉采琛准备的礼物,碰巧白时青也休沐,一家和乐融融。

  夜里,白时镶换上寝衣,躺在自己久违的床上,与两个丫鬟聊些芝麻小事,哪里的点心好吃,哪里的点心很雷,哪里的蒸糕松软,哪里的鱼丸弹脆,哪里的辣食最顺口,哪里的炸物脆度足,凉了也好吃……

  白时镶正迷迷糊糊要坠入梦乡之际,忽然听到焦急的拍门声,兰音也醒了,连忙去开门。

  门外是府里总管的媳妇儿,她慌乱地道:「姑娘快把衣裳穿好,外头来了好多官兵,好像是宜妃娘娘在宫里出了什么事,官兵要来押人……」

  白时镶一时间以为是在作梦,可兰音、如茶已经给她套上外衣,外头传来尖叫和推挤的哭声,整个侯府乱成一团。

  没多久,几名官兵冲了进来要押人,白时镶没遇过这种事,吓得脸色煞白,她没来得及带什么便被押走了。

  夜半时分,灯火通明,宜安侯府的下人们都瑟瑟发抖,白时镶被推到院子里,见到她爹娘哥哥也在,害怕的泪水终于忍不住了,她哽咽的喊了声娘便朝安氏奔过去,母女俩紧紧抱在一起,白时青则紧紧抿着唇。

  「娘,这是怎么回事?姊姊怎么了?为什么要押咱们?」

  安氏心乱如麻,沉重地道:「我也不知道,只说你姊姊犯了死罪,要抄咱们家……」

  「抄家?」白时镶心里更慌了,这是什么从天而降的祸事?她回来要说服她爹娘答应她的婚事,她家却要被抄了……

  「给我安静!」为首的校尉站了出来,冷声道:「不许再废话!男人与女人分开,让你们往哪里移动便往哪里移动,不听从指令者格杀毋论!」

  听到这里,所有人都噤声了,领头校尉的态度十分冷也十分高高在上,一点通融的空间都没有。

  安氏紧紧挽着白时镶的手,低声道:「跟好娘!」

  白时镶胡乱的擦了擦眼泪,「嗯。」

  众人被官兵高声喝斥着赶上马车,不知道过了多久又被赶下马车。夜色下,白时镶一抬眼,才知道原来他们到了刑部。

  白时镶一阵胆寒,如坠冰窟,难道要马上被斩首了吗?

  她紧紧反握住安氏的手,颤声道:「娘,我怕……」

  安氏也只能紧紧拉住女儿的手,不知道是安慰女儿还是说给自己听,她喃喃地道:「不会有事的,不会有事的……」

  当然,这样的安慰太薄弱了,白时镶一颗心直直往下坠,难道都没法跟厉采琛说一声她就要死了吗?

  死前无法见他最后一面,等天明时,他便会听到她的死讯……

  一行人进入刑部大牢前,有女狱吏来对她们搜身,身上贵重的、值钱的都被拿走了,男女分开关押。

  白时镶与安氏同一牢房,两人紧紧挨着坐在地上的稻草上,那稻草略有些湿气,让人不舒服,她们两人从没吃过苦,牢房对她们来说是人间地狱。

  安氏握着女儿的手,十分自责,「罪不及出嫁女,都是娘不好,若娘积极帮你找亲事,家里头出事就与你无关了,你也不必跟着受累了……」

  「娘说的是什么话?」白时镶哽咽道:「我情愿像现在这样跟娘在一起,我不要与娘分开。」

  「傻孩子……」安氏苦涩地叹了口气,她喃喃地道:「镶儿,也不知道你爹你哥哥关在哪儿,情况怎么样了?可有受苦?」

  白时镶不想让安氏察觉到她内心的不安,她反手搂住安氏的手轻声安慰,「娘,别想了,想也无用,睡一觉吧,天亮了再说。」

  遭逢变故,又换了环境,岂是说睡就能睡得着的?两个人默默无言,都对未知的明天惶惑不安。

  过了一会儿,白时镶在黑暗中闷声问道:「娘,我是不是在作梦?」

  「娘也希望醒来是一场梦。」安氏忧心地道:「娘好担心你姊姊,也不知道她究竟犯了什么罪,如今是死是活……你姊姊这么稳重又不争的人,怎么会犯下足以抄家的大罪,我真的不相信……」

  白时镶想安慰母亲几句,却又无从安慰起,她们都被关到大牢来了,她姊姊的情况应该是极为堪忧。

  安氏叹了口气,「镶儿,咱们白家如今在朝里没有任何靠山,你叔父他们没有在朝为官,你爹更是不曾跟人结交,想来是没有人会来营救咱们,没有人会为咱们说话了。」

  白时镶脱口道:「娘,锦王爷会来救我们的,他一定会!」

  安氏一愣,「锦王为何会来救我们?」

  白时镶本想说因为她调养好平安郡主的身子,锦王感谢她云云,可事到如今,她不想骗她娘了,她坦白道:「因为王爷喜欢我,我也喜欢他,我们说好了要成亲。」

  安氏目瞪口呆的看着她,「你说你喜欢锦王?」

  白时镶点头,「他也喜欢我。」

  安氏张了张嘴,本来想说些什么,但想到眼下的处境,她便咽下了要说的话,只化为两句话,「以后再说吧,等出去之后再说。」

  白时镶也没有现在争取的意思,她只是坚定地道:「娘,我只是想让你知道,咱们不是孤立无援,王爷一定会设法救咱们,所以您也别太担心。」

  安氏点了点头,在抄家大事之前,女儿的感情意向变得举无轻重,也没讨论的意义和必要,因为若她们没法活着出去,一切都是空谈!

  第十七章 流放前成婚(1)

  一夜之间,天翻地覆,白时镶紧紧挨着安氏,两人都一夜无眠,睁着眼睛等待天明。

  天明了,天又黑了,一天过去,狱卒却只给了她们一些水喝,一点食物也不给,也不肯告诉她们外面的情况。

  白时镶肚子咕噜噜叫了起来,安氏很是心疼,「镶儿,你平时那么爱吃,这会儿一定饿了吧……」

  白时镶气自个儿肚子不争气,怎么会叫个不停呢?

  她捂住自己的肚子,摇头道:「我不饿,娘,我真的不饿,肚子它要叫我也没办法。再说了,都不知道姊姊在宫里怎么样了,我怎么还有心情想到吃的呢?」

  安氏也是惶然不安,她们都不相信白时璃会毒害贤妃和李炤,可她们又不能去宫里查个清楚,只能在牢里干等着,任由心中焦急煎熬。

  漫长的一日终于熬过去了,母女俩也只能庆幸今天还活着,因为只要活着就有希望,她们不能放弃任何一丝希望。

  翌日,阳光透过高高的窗子引进来一些光线,狱卒送来极为粗糙的早食,白时镶虽然预想到牢里的伙食不会太好,但也没想过会这么差,一人就一个干巴巴的小馒头和小半碗水,摆明了不让她们吃饱有力气动其他歪脑筋。

  安氏担忧得食不下咽,白时镶只好将馒头掰成小块泡在水里,柔声劝道:「娘多少吃一点吧,下一顿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,要保留些体力才行,这样我们才能再见到爹和哥哥、姊姊。」

  安氏听了,这才小口小口的吃了泡水的馒头,白时镶自己也赶忙将馒头吃了。

  两人吃到一半,狱卒喊有人探监,白时镶满心欢喜,激动地道:「娘,一定是王爷!一定是王爷知道消息来了!」

  她起身,眼巴巴的看着走进来的人,却见那人一身白袍,步履成风。

  光看到白袍衣角,白时镶便怔住了,这人不是厉采琛,他不会穿白色……

  果然,来人不是她期盼中的厉采琛,而是孙雪越。

  安氏不知道那是谁,只在后面看着,并未吱声。

  孙雪越来到牢房门口,激动地看着白时镶,「我都听说了,白姑娘不必害怕,我会请姊姊帮忙査宜妃娘娘犯了什么事,肯定能还宜妃娘娘清白,到时你和你的家人也一定能无罪释放!」

  白时镶不想欠他人情,可眼下情况,多一个人帮忙都是好的,何况孙雪越的姊姊还是皇后,人就在宫里,定然能查到她姊姊的事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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