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房间在哪?」
小桂躺在床上,眼神迷蒙,脸蛋有着异样的潮红,手则捉着自己的领子,看来又热又痛苦,只想脱下身上的衣服。
春嬷嬷看了她的模样,转过头对濮阳靳陪笑道:「王……靳公子,这药不伤身,只要让芸儿陪小鬼公子一夜就没事了。」说完见他一双黑眸更为森冷,她悚然一惧,狠狠瞪向闯了祸跪在地上赔罪的芸儿。
这丫头竟敢擅自对客人下药,而且谁不下偏偏是小鬼公子,昭王爷的手下,要是牵连到待会的任务有个闪失,连她都会有事!
「只有这法子才能解吗?」濮阳靳看着床上难受的小鬼,心情极为复杂且挣扎,他并不想让小鬼这单纯的孩子碰女人,他完全无法想象小鬼和女人翻云覆雨的画面。
「呃……」春嬷嬷偷觑着濮阳靳难看的面色,小心翼翼道:「浸冰水是可以解热,可还是会很难受,全身犹如烈火在烧,今晚会很不好过。」
濮阳靳紧握着拳,像在隐忍什么,终于他开口了,眼中有着坚决,「那就这么办吧。」
「是。」
接着,濮阳靳快步踏出房间,黑眸里浮现出愤怒、嫉妒和痛恨。他忍住想发狂杀人的冲动,心想自己只要熬过今夜就好了,今夜后他不会再迷恋小鬼,他会认清楚小鬼喜欢的是女人,不会再受折磨了。
方才在离开大厅前,他只匆匆差人向叶明翔吩咐他和小鬼有事要办,现在,他该回去了。
「啊……啊……」
经过一间房外时,濮阳靳因里头传出的淫声浪语停下了脚步。
他真的可以忍受吗?忍受小鬼碰女人?为什么他非得容忍这种事?为什么他非得认定他不可以跟小鬼在一起……
他倒抽一口气,当脑中闪过这个念头时,他才惊讶地发现接受小鬼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,他充其量不过是爱上一个人,而对方……刚好是男人罢了。
正当他站在廊上出神时,后方有人跑太快撞到了他肩膀。
「爷,对不住……」是芸儿,她泪流满面,一看清楚濮阳靳的脸孔就吓住了,神情也充满震惊和失望,彷佛遇上了什么事。
濮阳靳看到她哭成这样,脑中霎时闪过不好的预感。「妳不是在陪小鬼吗?他怎么了?」
芸儿咬了咬唇,难以启齿地道:「小鬼公子他……她是个女人。」
濮阳靳一愣,以为自己听错了,声音僵硬的重复,「妳说小鬼他……是女人?」
「是真的,她是个十五、六岁的姑娘家,难怪一直不愿意跟我……」芸儿越说越难堪,没想到她一个花娘居然迷上了女人,说到一半便捂着脸快步跑了。
小鬼是女人?!濮阳靳如遭雷击的定在原地,其实他早就意识到了,小鬼身材太纤细,五官太秀气,难怪总让他有是女孩的错觉。他的心难以自拔的扑通跳着,他得用自己这双眼去确定。
他往回跑进了房间,就见小鬼躺在床上,纤瘦的上身只裹着白布,露出大片雪白肌肤以及颈子上挂着的护身符。再往前跨几步,他看清楚白布早被解了好几圈,她的胸乳都半露了……
小鬼真的是个女人,太好了!
在历经几番痛苦挣扎后,他甚至连接受男人的念头都有了,如今知道心爱的人儿是个女儿身,他的兴奋难以言喻,满脑子正处于极度的喜悦中。
「呼……」春药发作了,小桂难受的喘着气,想拉下自己胸前紧缠的白布。她好热,这东西捆得她好难受,体内好像有什么快冲出来,让她变得不像自己。
「小鬼……」濮阳靳看到她那么难过,来到床边坐下心疼地摸摸她的脸,而她这副酥胸半露的诱人模样也让他的兴奋喜悦化为血脉贲张,滚烫的身体嘶喊着对她的欲望,却都被他强忍下来,因为他并不想在她意识不清时乘人之危。
小桂被他摸了脸,像是舒服多了,满足地轻叹一声。她睁开眼,从模糊的视线中看见他,无法多想的只知道她要他。她的手攀上他的胸前捉住他衣襟往下拉,也想伸进他的衣服里抚摸他、碰触他。
濮阳靳突地被她一拉,上身立即往下压,再看到她的双手试图探入他衣服里,他难以忍耐的低喊出声,「小鬼,别……妳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不知道我是谁……」
「王爷……」小桂听了朝他甜甜一笑,娇喊了声。
濮阳靳的心怦然一跳,顿时迷失在她蒙眬的美眸中。他看到了,在她眼里清楚映着他的脸,她很确定,在她面前的人是他。
「王爷……」小桂再喊一声,伸手圈紧他的颈项往下拉,主动亲吻他。
当香软的唇印上来时,濮阳靳再也无法克制,狂烈地回吻了她……
第7章(1)
被下了销魂散的小桂热情无比,濮阳靳生怕自己太激烈会伤了她,过程中一直温柔耐心呵护着她。一番缠绵后,他抱紧怀里赤裸的人儿,看着她酣睡,他捏了捏她的面颊,感到心满意足,身心都是喜悦。
他已不知是第几遍感谢上天,他曾苦苦挣扎于她的男人身分,现在他的烦恼都烟消云散了。或许他气过她女扮男装带给他痛苦,但那些全都比不上她现在带给他的狂喜。
他期待地想,等她醒来不知会是什么样的表情?既然她都用那样娇柔的眼神看着他、喊他王爷,对他肯定不是无动于衷。哼,这下她不认账也不行了,这辈子他都不会放过她的!
见她依然熟睡,他心想自己大概是累坏她了,便吻了吻她的额想陪她一块入睡,然而当他一闭上眼,脑海立刻一闪而过三个字——拍卖会!
他蓦然惊醒,汗水滴下背脊。现在几时了?他在做什么?他竟然忘记了自己还有任务在身?!他得走了!
濮阳靳穿妥散落一地的衣物,在踏出房门前又回首望着床上的人儿。他不该将她一个人留下的,他还有话没对她说,可目前他不得不以大局为重。
踏出房间后,看到芸儿就在房外,他松了口气,而芸儿似乎也知道他们在房内做了什么,表情难掩愧疚。
「照顾她。」
濮阳靳丢下话后,走没几步叶明翔和他几个手下便从前方迎来。
叶明翔也没问他和小鬼是去哪去了那么久,面色凝重的开口说:「江水死了。」
「江水死了?!」濮阳靳十分错愕,完全不敢相信,更措手不及。「他怎么死的?拍卖会上发生了什么事?」
「不,江水并没有来拍卖会,在拍卖会开始前一刻,他从对面的酒楼二楼摔下来,可却是在摔下来之前就死了。死法跟周盛元一样,颈子上有红疹,嘴里塞了朵紫罂。」
「尸体呢?」听到叶明翔的叙述,濮阳靳面色一沉。
「还在街上。他一摔下来,我马上派人将尸体围起来,也带人到对面的酒楼里追捕凶手,可惜那人已逃逸无踪。」
待叶明翔一说完,濮阳靳立即大步迈出春满楼,去看江水的尸体。
春满楼前的一块空地被布条围了一个圈,官兵们也来了,忙着阻止想看热闹的百姓靠近。江水就躺在那个圈内,比起周盛元的安详猝死,他头破血流,手脚呈现扭曲的姿势,嘴里还被塞了一朵红花,死状凄惨。当濮阳靳看到时,他强烈感受到凶手想报复的决心。
对方知道他想捉江水,便故意杀了江水让他无法追查,还刻意选在拍卖会前将人引到对面的酒楼杀了再从二楼推下,明显是在故意向他挑衅、破坏他的计划,实在是太嚣张了。
一股焦躁朝他席卷而来,眼见江水就要手到擒来,如今却死在他面前,线索又断了,他该怎么办?
同一条花街上的另一家青楼里,从三楼的窗子望出去,就可远远看到春满楼前方周遭围满许多百姓和官兵,看来好像出了什么事。
一个四十多岁慈眉善目、下巴竟正的男人在窗内看了一会,收回目光对着恭敬低头的手下道:「干得好,你回去吧。」接着他走回位子坐下,为一个神情睿智的五十多岁白发男子倒茶。「大哥,这茶真香啊,贵得有理。」
白发男子不客气的喝了茶,抬起眼道:「江水不是个好用的人吗?杀了岂不可惜?他明明可以不用死的,可以让他不中计。」
男人用着温和的表情,却说着无情的话,「大哥,江水这人办事能力强也很听话,可惜就是太好色了才会被盯上,今日不除,日后也会成为祸害。」
「顺便借着他的死打击濮阳靳吗?真是一点也不浪费。」白发男子唇角一勾。
「大哥,你不也觉得濮阳靳麻烦?看到他费尽心思布了这一局,到最后却被我反将一军,心血化为乌有,这感觉很不错吧?」男人也笑了,明明是和善地笑着,那张脸皮看来就是不太自然。
「是很好。」白发男子满意的笑着点头。他为朝廷劳心劳力奉献多年,皇上却专宠那个只会杀人的濮阳靳,他早就不平了。看到濮阳靳白忙一场,他的心情确实挺痛快的。「那要是濮阳靳执意查下去呢?」他接着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