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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「不,我不敢!」他怎么还在记恨呀?见濮阳靳没一点想放人的意思,小桂只好怯懦的老实招来,「王爷,求求你不要杀人,其实是因为我很怕见血呀……」

  「你怕血?」这点濮阳靳倒是很意外。

  「嗯,以前有人在我面前被杀,之后我看到血或闻到血的气味就会怕。」小桂垂下脸,她说出来就怕被他取笑。

  然而濮阳靳却一句话都没有说,只是盯着她看,眸底闪过一丝柔软。

  这个时候,围住他们的追兵也惴惴不安。濮阳靳无形中散发出的气势让人心生胆怯,追兵们个个面相觑,没人敢第一个提剑攻上前。

  双方对峙了一会,有人受不了这股凝重的氛围了,大喊道:「大伙一起上!一定要把册子抢回来!」

  小桂闻言瞪大眼。不会吧?一起上?

  对方动作很快,话说完就杀来他们面前,小桂真怕濮阳靳一挥剑追兵们的血就喷出来,岂料他居然收起剑只用剑柄伤人!她没看错吧?他真的不杀人?

  「发什么呆?!后面!」看到有人从后面偷袭她,濮阳靳大喊道。

  小桂弯下腰及时闪过,马上展现出这三个月来习武的成果,但因为脚伤,她身手不若平时矫捷,有几次都快要被砍到。

  濮阳靳也发现小桂的脚伤拖慢了她的速度,一时间险象环生,让他看了频频分心,因此他做出连他自己也没想过的事——将这小子捉入怀里护着,一个人对付所有追砍他们的人。

  他这是在保护她?小桂真不敢相信。她落入他怀里,脸贴着他的胸膛,鼻间满是他的男人气息,耳旁的刀剑声彷佛瞬间都无声了,她只听得见他的心跳声。

  接着,她感觉到他施展轻功一起将她提起来,一边挥剑回击。她真怕从他身上掉下来,两只手只好死死抱紧他的腰,心跳如擂鼓,却分不清是因为太惊险刺激,还是因为埋入他怀里的关系。

  一直到濮阳靳停下动作站在地面上,小桂才得以松開他的怀抱大大呼口气,她看了看四周的状况,发现追兵们都受到濮阳靳的剑柄所伤,不是被打中头晕倒,就是被打中手脚动不了、提不起剑,可是没有一个人死亡。

  她望向濮阳靳,尽管这个男人嘴巴上不认同,但听到她怕血,却还是顺着她的意不去伤人,感受到他的温柔,她的心狂烈悸动着,都快被感动和不知名的情愫淹没了……

  「吱咿咿咿咿——」

  听到天空传来一阵悠长的叫声,小桂抬起头看,惊喜的指着道:「王爷,是老鹰!」

  濮阳靳也听见了,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确实有一只鹰在空中挥翅盘旋着。他笑着说:「小鬼,我们的人来了。」

  真的吗?小桂望了望四周,果真看到有几道人影出现,且还越来越多,全是濮阳靳的手下。「王爷,他们怎会知道……」

  「昨夜你睡着后,我发现阿方他们放出这只鹰来找我,我把讯息让牠带回去,现在牠就带他们来接应我们了。」濮阳靳解释道。这只鹰是他饲养的云鹰,很有灵性,时常在他出任务时做为他和手下连系所用,也因此天亮后他才有闲暇烤鱼等人来。

  小桂听得啧啧称奇,没一下子就见王府的人手从四面八方包围住已狼狈倒下的追兵。

  濮阳靳眸光一闪,命令道:「全都捉起来!」

  *

  原来小桂偷来的册子是要先呈给皇上过目、让皇上定夺的,但对方追兵既已追来又被打晕了,册子的主人周盛元也疑似是坦罗教教徒,府里有坦罗教的圣香,因此濮阳靳干脆一举攻坚,预备从周府里搜出坦罗教更多的罪证。

  众人接着往府去,正大光明抬出昭王爷的名号,分头到府里捉拿周盛元,又由小桂带路从书房踏入密室搜证,府里可谓是兵荒马乱。

  小桂重新回到密室,看到神坛和画像心里仍觉得诡异。她拿起圣水闻了闻,「这是普通的水吧?」再拿圣镜照了照自己,「这是要照妖魔鬼怪的吗?」看见一旁的许多瓶圣香,她更是不免皱眉,这真是害人不浅的玩意。

  「全都带回去当罪证。」濮阳靳吩咐下去。密室里有很多坦罗教的东西,这些应该要砸很多钱,大概都是周盛元用贪污的银子买回来的吧。

  至于祭拜的那张画像更是令人作恶,传闻坦罗教会经由吸食圣香和祭拜自己的画像、生辰八字获得死后成仙,如今这画中人正是周盛元本人,刚好可以做为他信奉坦罗教的证据。明明是个大好前程的年轻人,皇上原本想重用他,怎知竟沉迷于邪魔歪教,不辨是非的被诈骗敛财,真是太可惜了。

  「王爷,府里上下都搜遍了,没有找到人。」

  侍卫们押来周盛元的家人以及府中下人问话,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,但钱库里确实少了钱,马廊里的马也少了。

  最后总管才坦诚主子在半个时辰前已经逃了,因为丢了册子派人去追却一整夜迟迟没抢回,加上害怕自己信奉坦罗教一事被发现,他于是决定放弃册子逃跑。

  「王爷,要不是我被发现,或许就不会打草惊蛇了。」见状小桂内疚道。

  濮阳靳睨了她一眼,「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,就算你没有打草惊蛇,像他那样狡猾的人也会想尽办法逃走。」

  濮阳靳话说得不怎么好听,但小桂听得出他是在安慰她,不想让她自责,心里这才好过一点。

  接下来在当天,濮阳靳便发出通缉令,也进宫向皇上禀报此事。

  皇上很震怒,没想到自己细心栽培的周盛元除了涉贪还沉迷邪教,吩咐濮阳靳一定要捉到人,也将扫荡坦罗教一事交给他全权处理。

  濮阳靳布下天罗地网捉拿周盛元,就不信对方逃得出他的手掌心,三天后果然找到人,原来周盛元用了假名躲在一家客栈里,只是传来的却是一件令濮阳靳措手不及的消息。

  「人死了?」

  「是。听说他将所有护卫都赶出去说要静一静,在过了两个时辰没有动静后,他的护卫进房一看,才发现他睡在床上没有气息了。」

  「怎么死的?」濮阳靳问道,第一个想法就是周盛元被灭口了,见阿方面色怪异,他心感有异,加重语气命令道:「说下去!」

  「周盛元猝死,身上没有外伤,只有脖子上起红疹,但大夫查不到红疹的病征,也说没有中毒迹象。而且奇怪的是,他胸前放着一朵红花,护卫却说房里本来并没有那朵花,这两个时辰之间他们都守在房外,确定没有人进去,那朵花也不知是哪来的……」

  猝死、红疹、红花……濮阳靳脑海里飞快闪过一幕画面,面色大变。「尸体呢?」

  阿方赶紧禀报,「客栈掌柜见有人死了吓得报官,尸体就先被抬到官府去了。周家人想为他办丧礼,但这件事有点古怪,周盛元又是王爷要捉拿的人,因此官府的人不敢让周家人把尸体带回去,托人先来通知王爷一声。」

  听到这里,濮阳靳马上自椅子上站起,「备轿。」

  当晚赶去官府时,纵然早有心理准备,但当濮阳靳看到周盛元的尸体后,依旧受到巨大的冲击。五年前,他的王妃董月舒就是这么死的,她的死状很安详,脖子上有红疹,那艳丽的红花就放在她的胸口上,此番情景就像回到了当日,震慑着他的眼和心……

  第5章(1)

  濮阳靳从没想过他的王妃是被杀的,当年董月舒的死因虽离奇,但因为仵作验死表示跟她本身的心疾有关,她胸前那红朵花也有可能是自己买的,所以他只当作是病死。

  而今周盛元的尸体就在他面前,同样的猝死、红疹和红花,如此巧合让他很难再将董月舒的死当成是病死。而且现在回想起来,也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她脖子上的红疹是遭虫子咬伤,因此她极有可能真的是被杀的。

  为了重新厘清董月舒的死因,濮阳靳请了多名老仵作为周盛元验尸,同时也勘验红花,原来这红花名叫紫罂,是从邻国引进的罕见昂贵花种,在五年前他就找人勘验过,当时并没有验出毒,但这次的勘验,有了出乎意料的结果。

  紫罂的花瓣和花蕊确实是没有毒,但枝叶里的汁却有毒,往往容易让人忽略,其中一名老仵作更从周盛元尸体上验出紫罂毒素,脖子上的红疹就是中毒的现象,只是此毒本不至于致死,应是混合了其他毒物,才让紫罂的毒素发挥到最剧烈。

  而从坦罗教的圣香里,也查出藏有少量的紫罂毒,长期吸闻会导致慢性猝死,证实了周盛元的死与坦罗教有很大的关系,杀死他和董月舒的人亦极有可能是同个人,相信只要继续追查坦罗教就能查出真凶。

  濮阳靳原本也不明白为何凶手在杀了人后要放上一朵紫罂,存心留下线索让人调查,但在他得知紫罂的花语在邻国古老部落里有「复仇、惩罚」之意时,脑门便宛如被响雷轰隆一击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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